一秒。
碰撞。
没有声音。
太空里本来就没有声音。
但玄鸟号的全体舰员感受到了——
一次贯穿整条龙骨的震颤,从舰首传至舰尾,像被人用铁锤在船壳上敲了一记。
然后就没了。
全息屏上,水滴停住了。
它的圆润前端距离玄鸟号外层装甲还有六厘米——
嵌在一层蓝色六边形光栅网络中,纹丝不动。
空间折叠护盾在水滴接触的瞬间被激活。
扭曲的空间褶层将撞击点周围的三维坐标强行折叠。
水滴的物理穿透被折叠层一级一级地卸掉、转移、消解。
它没有被弹开。
它被卡住了。
像一颗子弹射进了一块无限厚的棉花堆里。
不是被挡住,是被裹住。
“护盾负荷百分之三十一。”红后播报。
“空间折叠层稳定运行,地核能源补给无延迟。”
“目标动能持续被折叠层吸收转化。”
“目标仍在输出推力,试图穿透护盾,但折叠层厚度随能源输入同步增长——”
“它出不来。”
秦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身后三个值班军官同时松了肩膀。
顾辰没有松。
他站起来,走到全息屏前,盯着那颗被蓝色光栅箍住的水滴看了三秒。
它还在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