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培德到废土的第二天就和马总工吵了一架。
原因很简单。
他要地热管。
一号要塞的地核导热管网是整座海上新城的能源命脉。
每一根超导管道的分配都经过红后精确计算。
对应着军工厂、聚变堆、防御阵列的用电需求。
周培德开口就要三十六根支线管道的余热使用权,用来给冻土加温。
马总工当场拒绝。
“你知道一根支线管道的余热能驱动多少台激光采矿机吗?”
“不知道。”
周培德蹲在地上,手里捏着一坨从要塞外围挖回来的冻土样本,头都没抬。
“我只知道这块土的有机质含量是零点零三,pH值二点一,冻结深度十七米。”
“你给我三十六根管道的余热,我能在二十天内把一千亩冻土的温度拉到十二度以上,酸碱度校正到六点五。”
他站起身,把冻土样本塞到马总工手里。
“你摸摸,硬得跟水泥似的。”
“但它是土。”
“是土就能种东西。”
马总工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块灰黑色的冻土块。
又看了看周培德那双布满老茧的手。
争论最终被顾辰一句话终结。
“给他。”
顾辰甚至没从施工进度表上抬起眼。
“农业组的管道余热配额从矿区预备线里划。”
“矿区那边晚三天达产,工期我来调。”
马总工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