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解除。前方已脱离浓雾区。”
顾辰站起身，走到落地舷窗前。
马总工停下推杆操作，肖恩·霍金死死抓着金属扶手平复呼吸。
视线尽头的浓雾被要塞前方的气旋吹散。
太平洋西海岸线毫无遮掩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没有海浪的翻滚声。
废土一百年的极寒气候早已将整个太平洋表层完全冻结。
这本该是一片反射着刺眼白光的无边冰原。
但此刻的海岸线完全变成了黑色。
黏稠的黑色物质从海冰深处涌出，漫过了废弃的港口、生锈的起重机残骸，覆盖了沿岸数十公里的滩涂。
这些黑泥呈现出明显的胶质状态，表面不断鼓起巨大的气泡。
气泡破裂时，喷吐出灰紫色的有害气体。
冰原表面不再平坦。数以万计的暗紫色触手从黑泥中钻出。
这些触手短的仅有几米，长的达到数十米。
它们无视了零下六十度的极寒气温，在半空中肆意扭曲、舒展。
触手表面布满了一排排细密的吸盘，吸盘中央外突着边缘锋利的环形骨刺。
“这到底是什么生态链？完全违背了热力学第二定律。”
马总工凑到分析仪前，手指在操作台上快速敲击。屏幕上的读数不断跳动。
“那些黑泥温度高达八十度。在这种极寒环境下，它们不借助地底岩浆网络，直接靠自身维持这种体温。”
“它们在吞噬残存的物理能量。顺便溶解了一切靠近的物质。”
顾辰指着下方一台被黑泥包裹的旧时代装甲车废铁。
厚重的均质钢装甲边缘已经被腐蚀出平滑的缺口。
肖恩捂住口鼻，胃部剧烈痉挛。
浓烈的高蛋白腐败气味通过要塞的新风系统过滤后，依然带有强烈的生理刺激感。
他转身冲向角落的呕吐袋，大口干呕。
“大夏不招连隔夜饭都憋不住的员工。肖恩，给你三秒钟擦干净嘴。”
顾辰头也不回地下达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