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废土上常见的、那种昏暗摇晃的火光，也不是手电筒那可怜的一束光。
那是绝对的、纯净的、带着统治感的冷白色强光！
这道光，像一柄利剑，瞬间劈开了百年来笼罩在这里的黑暗。
紧接着，第二盏、第十盏、第一百盏……
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刺眼的白光沿着城市的中轴线飞速蔓延。
不到十秒钟，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废墟，竟然变得白昼般通透。
“灯……灯亮了？”
一名老矿工呆呆地看着头顶那盏发光体。
他习惯性地眯起眼，却发现那光竟如此稳定，稳定到让他感到了莫名的恐惧，和随之而来的……想哭的冲动。
他们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没有在夜里看到如此奢侈的色彩。
在废土上，黑暗意味着死亡、辐射野兽和掠夺者的尖刀。
光，是极少数强者的专利，是需要用命去换的消耗品。
而现在，这满城的光，就像是新神洒下的恩赐，铺天盖地，无差别地照耀在每一个衣衫褴褛的人身上。
“神迹……真的是神迹。”
肖恩跪在一盏路灯下，试图用手去触摸那洁白的光柱。
“这不是神迹，这是生产力。”
顾辰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后，皮靴踏在被照得晶莹剔透的雪地上，发出规律的声响。
顾辰看着这座正在被灯光重塑的城市。
随着能源并网，那些分布在街道各处的“盘古”模块化营房也亮起了温暖的橙色灯火。
中央广场的公共食堂里，巨大的合成机已经开始轰鸣，浓郁的土豆泥和压缩肉块的香味通过排风系统，疯狂地诱惑着每一个人的鼻腔。
大雪依然在下，但在路灯的高温和热力网的覆盖下，广场上的积雪开始融化。
原本死寂、腐烂、充满尸臭味的废墟，在这灯火通明的瞬间，竟然有了一种文明城市的雏形。
“红后，通知所有的二级以上员工，从今晚开始，实行宵禁后的学习制度。”
顾辰看着全息屏上飞速上升的建设进度，语气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