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苒擦掉嘴角的血迹,笑了。
“咳咳……”
好半晌,她才吐掉嘴里的血沫,伸手胡乱抹了一把脸,扶着柱子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胸口传来五脏六腑碎裂般的剧痛,喉咙里的血腥味直冲鼻腔,她恍然未觉,只死死盯着座上的人。
“九霄!”龙苒冷笑,“你个阴沟里长出来的千年老王八……没长心的死冰块……这么久以来……你掌管个破秩序,怎么就没把自己修成太监?”
整个刑天台瞬间充斥着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神官齐刷刷瞪大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龙苒。
龙苒根本不管,胸口的怒火已然彻底烧穿了理智。
“装什么高高在上?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满嘴大义凛然,其实就是个自私自利、极度变态的狗杂种!你动我母皇,逼我龙族,归根结底是因为你自己就是个没人要的孤儿,嫉妒别人有爹疼有娘爱吧?”
“长了一张人脸,干的全是连畜生都不如的烂事!就你这副死德性,还想让别人臣服你?你做梦去吧!姑奶奶多看你一眼都觉得恶心!”
刑天台一片死寂。
玉枢冷汗直接湿透了后背,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其他神将和神官更是抖如筛糠,恨不得把头直接埋进地缝里直接给自己埋了。
这龙族少主……不仅直呼神尊名讳,还骂得如此不堪入耳。
真是疯了!
龙苒却一点都没觉得自己有多语出惊人。
她随手擦掉嘴角的血迹,扶着汉白玉柱站直身子,看向两侧伏地的神官和金甲神将,唇角讥讽。
“你们一个个跪在这里,抖成这样,是怕了?”
“怕什么?怕他下一个清算的是你们?怕自己效忠了万年的神尊,翻起脸来比翻书还快?”
没有一个人敢抬头。
“我母皇替他卖命一万年。结果呢?”龙苒抬手指向九霄,指尖还在滴血,“他只一句勾结罪仙,就把我母皇吊在刑天台上一片一片拔鳞!而你们谁手里没沾过血?谁没替他干过脏活?今天是我母皇,明天呢?后天呢?”
九霄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你们以为跪着就能安全?”龙苒冷笑,“你们跪得越久,膝盖就越软。等有一天他也觉得你们不听话了,你们连站都站不起来!”
神将们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