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了一页报告。
“你再看看妖谷送来的文书，那群妖修为了冲业绩，每天半夜去城南挨家挨户敲门，敲完就跑，这都能攒下来200分。你就不能稍微努点力？堂堂八荒城少主，连三岁小孩都比不上。”
厉云洲捂住胸口，跌坐回椅子上。
他好像听见了自己心脏被扎成筛子的声音。
殿外，深冬的风卷着雪花落在袈裟之上。
樊司迈步进来，看着厉云洲，一本正经：
“你也不必太过在意积分，下个月与贫僧一道做善事便是。”
厉云洲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不行！我好不容易才调来反派营！”他一拍桌子，“你们给我等着，我要当东洲第一反派！”
元倾霓头都没抬，只给了他一个排行榜：
“你还是做梦来得比较快。”
厉云洲定睛一看，反派的排行榜最上方，赫然是五个小鬼头。
排名第一的积分为：999。
厉云洲瘫在椅子上，望着大殿穹顶上的长明灯，目光空洞。
这难道就是真反派的作恶能力吗……？
天塌了。
神衍宗覆灭，言清寒身死后。
三大势力联手掌权，魔族与东洲内陆打通，妖族获得律法保护，放眼望去，各族共处，盛世将临。
看起来太平。
但是这太平始终是建立在一个基础之上的。
言清寒说过，这个世界是一本书。
而世界的运转，依靠的正是正反两派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
一旦正派彻底战胜反派，亦或是反派彻底战胜正派，天下大同，剧情走到大结局，世界就可能会当场崩塌，时间回溯，一切重启。
他们起初并不确定这件事是否可能发生，但在祝九歌离开后的次日，他们几人，都似有所感。
那种恐惧感，像是自己亲身经历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