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红着眼要冲出去的弟子,手臂垂了下来,光头印着头顶一圈圈金色光晕。
他手上的法器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蹲下身,双手抱头,肩膀一抖一抖的,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知道了。”
屏障外的叫骂声更大了。
“修佛?修个屁!你们修的是缩头乌龟吧!”
“心虚了吧!天枢阁就这点出息?”
“有种出来跟老子打一场啊!”
“……”
外头的声音愈演愈烈。
樊司站在屏障最前方,他侧过头来,看向那名弟子,沉声道:
“起来。”
弟子虽不满,却还是咬咬牙,站起身来,回到了阵法一侧。
修佛之人,不以嗔怒乱道心。
在他归位的瞬间,一道极淡的金光从樊司身上溢出。
金光扩散的速度很快,眨眼间便化作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以樊司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荡开。
嗡——
地面震颤。
那些冲到最前面的散修,被一股温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甩了出去。
像是有神佛落下一只大手,稳稳地、不容置疑地将他们推开,随后告诉他们,我们,不容玷污。
樊司站在原地,白袍随风而展,掌心还残留着未散尽的金光。
他看着那些散修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看着他们脸上从愤怒变成惊愕、又从惊愕变成更深的愤怒,嘴唇动了动:
“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