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清寒的手僵在半空。
眼底的幽深转瞬即逝,他抿唇,“抱歉,是我唐突了。”
“我只是想说,誓还没发完……”
一言不合就发天道誓。
天道是你家养的狗吗随叫随到……
祝九歌翻了个白眼,“不用了,我走了。拜拜。”
“还有血珀。夜安缺失的那一魂一魄,你务必记得灵气好好洗净修复,再让他吞下融合。如此,方能稳住他的命脉。免受煞气牵引。”
“知道,谢了。”祝九歌敷衍地挥了挥手,“不见。”
话音未落,红色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扎进了天际,跑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风吹过梨林,漫天白花洋洋洒洒。
言清寒独自立于花雨之中,维持着那个目送的姿势站了很久。
直到那抹红色彻底消失在天际的云层里。
他脸上的温润、深情、克制,所有的情绪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抹去。
只留下绝对的冷漠与死寂。
周遭空气的温度也陡然降至冰点。
那名弟子摇身一变,便成了个身披黑袍、头戴恶鬼面具的黑衣人,“主上,她若是不去怎么办?”
声音沙哑。
言清寒抬手,指尖漫不经心地碾碎了一片飘落的梨花。
花瓣落地,色泽病态。
“她会去的。”
“告诉他们,一切就绪,计划可以开始了。”
言清寒接过他递来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去指尖的汁水,眼眸里竟翻涌着令人胆寒的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