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源自于实力和崇高地位的压迫感。
没人再敢叫嚣,但一双双通红的眼睛,却依旧死死盯着他。
等一个解释。
“老夫今日前来,便是为了此事。”
丹阳子没有看那些修士,而是将目光转向自己身后,那个一直跟在他身后低着头,脸色惨白的药王殿现任掌门——尧更仁。
“尧掌门,”丹阳子缓缓开口,“抬起头来。”
尧更仁身形一僵,不敢违逆,只能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脸色布满死灰,眼神躲闪,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丹阳子波澜不惊:
“告诉他们,为什么。”
“我……”尧更仁嘴唇蠕动,喉咙干涩,支支吾吾只吐出一个字,全然没有一派掌门的模样。
“说!”
丹阳子一声厉喝,尧更仁浑身一惊。
噗通一声。
药王殿的掌门,当着这些东洲修士的面,双膝一软,竟直接跪倒在地。
这一跪,让所有人都懵了。
元德和元倾霓父女俩对视一眼,亦是不解。
“是我……是我鬼迷心窍!是我枉为一派掌门,为了一己私欲,犯下大错!”
尧更仁声音嘶哑。
“百年前,我独女尧燕,因我管教无方,性子骄纵,一次争执后负气离宗,自此音讯全无……我寻遍东洲,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百年愧疚,日夜煎熬,几乎成了心魔。”
“直到半年前,我……我偶然得知青岚古墟即将重现的消息,又查到百年前小女最后出现之地,可能与之有关……我救女心切,失了心智!以为古墟重现是上天给我的机会,以为能够寻回亲女,便利用了诸位……”
“我罔顾门规祖训,将诸位同道安危置于险地,假借上古机缘之名,以筑丹大会为饵,实则是想借诸位之力探索古墟,寻我女儿踪迹……”
“直至今日古墟异变,我才惊觉自己铸成大错……”
他额头抵着地面,“一切罪责,皆在我尧更仁一人!是我私心作祟,欺瞒同道,险些酿成了无法挽回之祸!我愿接受任何惩处,以死谢罪,亦无怨言。”
尧更仁如今,哪里还有一宗之主的半点威严,他低着头跪在原地,老泪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