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耳边的噪音并未消失,反而更清晰。
“刚刚那件法袍真好看,可惜咱穿不上……”
“你大爷的,那法袍是我生前我娘特意给我做的,我穿都没穿过呢,就被弄死了!”
“好累啊,咱虽然是鬼,但鬼权呢?能不能歇会儿……”
“这戒指好看,可惜好像没啥用?小主人的师父是不是有点贪了,真什么都不给人家留啊?”
“留什么留,这些都是咱们的东西!留给仇人做什么!你成了魂怎么脑子都不好使了?!”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啦?没看到这庭院里三层禁制?不声不响就把人家洞府都搬空了,这姑奶奶可是个狠人!”
这句话说的那叫一个咬牙切齿,充满了对资本家的血泪控诉。
祝九歌的眼皮跳了跳。
这好像是个通灵玉戒?
祝九歌转过身,目光在说话的几个魂魄身上停留了片刻,若有所思。
须弥居内,正围在水镜前的几个怨魂突然感觉背后一凉。
虽然只是倒影,但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却好像透过了水镜,精准地落在了他们身上。
几道身影开始瑟瑟发抖。
“完了完了……她她她她怎么看过来了?”
“她是不是听见了?不可能吧?咱现在可是魂啊……”
“我的娘诶,她这眼神!我刚刚说了个啥?我说的是我不要鬼权,能干到天荒地老,一点不累,对吧?”
祝九歌清晰地听到这些怨魂的话,嘴角微微扬起。
很快收回了目光,她对着空空如也的洞府,重重挥出一掌。
随即穿过通天木的那道光门,回到了须弥居。
洞府石台上。
盘膝而坐的黑袍邪修猛地睁开双眼,一口逆血喷涌而出,周身缭绕的邪气也在眨眼间紊乱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