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僚们沉默。
良久,内政部长轻声说:“我们还有宪法上对北方各邦的名义主权。还有联合国安理会的席位。还有,甘地留下的精神遗产。”
“精神遗产。”尼赫鲁苦笑,“非暴力不合作,能阻止铁路修过我们的国土吗?”
没人回答。
远处,隐约传来钟声。
不是庆祝新年的钟声,是教堂为饥荒死者敲响的丧钟。
“给龙怀安发一封电报。”
尼赫鲁突然说。
“内容呢?”
“祝贺他新年快乐。”尼赫鲁的声音疲惫至极,“并转告他,阿三人民会记住这一切。”
“记住我们是如何在胜利的1947年后,只用了一年半,就失去了半个国家。”
“记住有一个邻居,不用一兵一卒占领我们的土地,却让我们自己把土地一块块切下来送人。”
他转身下楼,背影佝偻。
“剩下的,交给历史评判吧。”
……
49年1月1日,清晨。
龙怀安在总统府花园散步,手里拿着刚刚收到的电报汇总。
杨永林跟在一旁汇报:
“截至今晨,已有九个新国家与我国建交,五份《军事互助协定》,七份《经济合作条约》,十七份《基础设施共建备忘录》签署完毕。”
“南亚自由走廊工程,首批三个标段将在正月十五同时开工。我们的工程兵团已经进驻加尔各答、布巴内斯瓦尔、那格浦尔跨境特区。”
“美国国务院发来贺电,称赞我国推动南亚民族自决进程,符合民主价值观。”
“苏联外交部发来照会,表示尊重各国人民选择,并愿意与我国就南亚局势保持沟通。”
龙怀安停下脚步,看着东方初升的太阳。
“你看,世界就是这样。”他轻声说,“当你在战场上击败一个人,他们会说你是侵略者。”
“但当你在棋盘上,让对手自己拆掉自己的房子,再用拆下来的砖,为所有邻居盖新屋时。”
“他们会称你为建筑师,为和平与发展的贡献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