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月前,这些钱够他一家五口吃半个月。
现在,只够吃三天,还得省着点。
“为什么涨价?”他问粮店老板。
老板苦笑:“进货价涨了啊,旁遮普的粮食现在优先出口换美元,能运到德里的自然就少了,而且,运费也在涨,卡车司机要美元结算油钱,我有什么办法?”
“我劝你最好现在就买,明天,你这些钱就只能够买一天的粮食。”
不远处,一群人正在散发传单,一个人站在木箱子搭建的台子上大声疾呼。
“我们需要工作!需要大饼!需要咖喱!”
“但那些该死的政客正在疯狂的印刷钞票,他们把原本应该供应国内的粮食和洋葱出口到国外换取外汇。”
“去购买什么狗屁的武器,为了实现他们的大阿三联邦的美梦。”
“而我们却在这里忍饥挨饿,看着我们的亲人正在被饥饿夺取生命。”
“我们一点点合理的诉求,都被那些政客视为叛乱,他们甚至要拿着那些用粮食换来的武器来镇压我们。”
“你们还愿意就这么一直被那些贵族踩在泥土里吗?”
“你们是打算做一辈子懦夫,还是打算做英雄,哪怕是一分钟?”
演讲者的声音通过简陋的扩音器在街头回荡。
听着演讲者的声音,拉姆胸中的怒火似乎找到了方向。
他不知道外汇市场的操盘手在哪里,不知道那些政客是如何操作的,甚至不完全理解“贬值”“超发货币”是什么意思。
但他知道,昨天还能买十公斤土豆的钱,今天只能买一公斤。
知道妻子把晚餐的薄饼从五张减到了一张。
知道他家已经没有洋葱和胡萝卜了。
知道小儿子半夜饿醒哭闹。
这就够了。
他加入了游行示威队伍之中。
聚集起来的人越来越多,最终达到了十万人之多。
这些人浩浩荡荡的,汇聚到各个工厂门口,要求用美元来结算工资,并且要提供粮食补贴,保证他们每天的工资能让全家吃上饱饭。
工厂经理听到这些条件后急得跳脚:“按美元发工资?我们收的是卢比,现在要我们去哪里换美元?”
“外面粮食价格疯涨又不是我造成的,他们应该去找相关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