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身上的阴影,俞松迟钝地抬睫,他近乎忽略了莫逢春玩味的话,所有感官都不由自主集中在莫逢春喷洒的呼吸上。
那呼吸伴随着比瓶口更多的潮湿水汽,像是一口充盈的泉水,等待着旅人解渴。
与此同时,她那说话的唇部动作,在他眼里也仿佛用了特写镜头,并被放慢了许多倍,俞松瞳孔猛缩,眸底泛了红,呼吸也愈发急促。
莫逢春察觉到不对,警觉地要拉开距离,然而俞松表现出了极为敏锐的反应,迅速撑起上半身,在莫逢春躲开的前一秒,按住了她的肩膀,把她压在身下。
俞松突兀的动作幅度很大,他左手的输液针都被拽掉了,针孔处正淌着血,洇红了医用胶带。
“会长这是做什么?”
怀疑是不是刚刚的话激怒到了俞松,对方伺机报复,莫逢春把手搭在俞松的脖颈处,用了几分力推他。
“莫逢春,我好一些了。”
俞松把她压在床上后,就没什么动作了,他看着她头发凌乱,没头没尾地开了口。
“没有那么渴了,那半瓶水真的有用。”
见俞松没有追究她前面嘲讽的话,莫逢春也装作没说过,很是自然地接话。
“可能是你更适合喝凉水,又或者比较适合那款饮用水,待会儿我再给你买几瓶,让你喝个够。”
“另外,我觉得,我们正常交流也不会影响谈话效率,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俞松似乎有点茫然,他望着身下的莫逢春,唇瓣濡湿,眼睫浓密纤长,黑发垂在身侧,发梢垂在莫逢春的肌肤上时有点痒。
“不行。”
他沉默了片刻,抓着莫逢春的手愈发用力,像是怕她会逃跑似的,嘴上却说着客观又正经的话。
“我还是渴,那点水还不够。”
“所以我说要去给你买。”
可能生病的人都会有点无理取闹,莫逢春有点没耐心,但下一秒,俞松的脸就近乎要贴在她的脸上了。
“不是那个原因。”
俞松似乎是在嗅着她身上的味道,又似乎在追寻着什么东西,他的唇贴着她的面颊,只隔着半指距离,最后悬停在她的嘴唇上方。
此时此刻,莫逢春怀疑俞松不是生病,而是中了春药,不然还有什么药性能让他不断贴近她,动作也愈发大胆?
“你被下了…”
药这个字还没说出来,俞松就自顾自地衔接上他之前说的话。
“找到了。”
他说。
莫逢春抓着俞松的头发,把他往旁边扯开,俞松却像是感受不到痛似的,鼻尖和她相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