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迫长大,学到的第一条生存法则就是忍耐。
把自己藏在暗处,像一个伺机而动的捕猎者,等敌人露出破绽再一击致命。
他不喜欢这样,但又必须这样。
背腹受敌,身边没有一个可以完全信任的人,每一步都不能走错。
所以听到霍彧说“两个”的时候,他发自内心的抵触。
在他的计划里,只有他自己,如果要把霍彧纳进来,那霍彧就成了他最大的破绽。
一个只要霍彧反水,他就会彻底失败的破绽。
他不愿意。
霍彧看着谢棠的表情,伸手拉起谢棠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轻轻晃了晃。
“谢总,我不需要你信我,你的计划也不用告诉我,你只需要利用我,把我当做你手里的一把刀。若是有一天你觉得这把刀不好用了,或者刀刃面向你了——”
他顿了一下,把谢棠的手指拉到唇边,嘴唇碰了碰他的指尖,抬眼,对上谢棠垂下的平静眼眸。
“你就直接弃了,成吗?”
谢棠没有回答。
他抽回手,没再提让霍彧下车的想法,只是面无表情的发动车子。
霍彧靠在椅背上,唇角勾着笑看他。
谢棠专心开着车,目不斜视,睫毛偶尔颤动一下,将霍彧无视彻底。
霍彧也不在意,就歪着头看着。
他的视线从谢棠的眉骨滑到鼻梁,再滑到嘴唇,又落在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上。
每一处都好看,每一处他都想亲。
“你去哪里。”谢棠受够他赤裸裸的打量,开口询问。
“劳烦谢总,送我到霍氏集团?”
谢棠瞥他一眼,方向盘往左打了一圈,车子拐进通往霍氏集团的主路。
早高峰的车流开始稠密起来。
谢棠的车在车河里匀速穿行,他的驾驶风格和他这个人一样,不急不躁,精准克制,变道必打转向灯,加塞的车他从来不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