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的光线很柔,把谢棠的轮廓镀上一层薄薄的灰蓝色。
霍彧把手机扣在桌上,仰头靠在椅背,一只手搭在额头。
“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真是……疯了。”
他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燃。
烟雾从唇间溢出,模糊了眉眼。
他拉开抽屉,从里面翻出一张名片,夹在指尖。
他看着那简单到只有一串手机号码的名片,心里想着。
先把老二的毛病治好再说。
也许那玩意治好了,他对谢棠的执念就没了。
———
霍彧的车停在城郊一栋老别墅门口。
雨还在淅淅沥沥下着,保镖撑着伞为他打开车门,霍彧下车,黑色过膝大衣在秋风里微微翻动。
手里夹着一根烟,火光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明灭。
他站在车旁,抬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银杏树,叶子被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在灰砖地面上铺了一层金黄。
他把烟叼在嘴里,用眼神示意保镖去敲门。
门铃响了。
开门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撑着油纸伞,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对襟棉麻上衣,脚上踩着拖鞋。
霍彧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用鞋底碾灭。
“胥医生?”
胥妄抬眼打量了他一眼。
门口这人身量很高,肩宽腿长,冷冽凌厉,五官生得深邃,一双狐狸眼微微上挑,眼尾一颗泪痣,浑身上下带着一种不好惹的野性。
“霍彧?”
“嗯。”
“进来。”胥妄侧身让开门口,“你自己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