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哥,你把我当人了吗?”
霍彧已经走出卡座,头都没回,只摆了摆手。
——
霍彧晚上一直在想事,在酒吧烟抽了一盒,却滴酒未沾。
车停在公寓楼下,他没急着下车。
车窗摇下,夜风灌进来,带着秋天的凉意。
他抬头,看着这栋公寓楼的二十二层。
灯没亮。
人还没回来。
霍彧从储物格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烟雾从车窗缝里飘出去,被夜风吹散。
他靠在驾驶座上,一条手臂搭在窗外,指尖夹着烟,火光在黑暗中一明一灭。
他看着二十二层那扇漆黑的窗户,思绪飘远。
他十九岁那年,因为忤逆老爷子加上做了针线活被赶出霍家。
直接联系了发小来了北城,他正站在路边等顾燕辰,一辆黑色的轿车从积水里碾过去,脏水从头浇到脚。
车窗落下来一半,一只手从里面递出两沓钱。
那只手很好看,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
当时他正在打电话,漂亮的眉头紧紧皱着,见他不接,直接把钱砸在了他身上,车窗升上去,车开走了。
他没刻意去找那个人。
毕竟北城这么大,两条平行线想要相交,概率几乎为零。
他以为那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也许是老天爷觉得不公平吧。
他在北城站稳脚跟后的第一次商业酒会,就遇到了谢棠。
那个人依旧是那副样子,冷漠,骄傲,不可一世,永远高高在上望着人。
站在人群中间,仿佛周围的人都矮他一截。
霍彧站在人群外面,端着酒杯,看了他很久。
谢棠从头到尾没有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