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排,开火!”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撕裂了夜空,上千支燧发短铳同时喷吐。
冲在最前面的瓦剌骑兵瞬间便遭了殃。战马悲鸣着翻倒,骑兵被铅弹瞬间贯穿胸膛,血雾在风雪中炸开。
黑石部千户的胸口爆开三个血洞,连人带马砸在地上,滑出数丈远。
“第二排,上前!开火!”
又是一轮齐射。
刚刚试图越过同伴尸体的瓦剌骑兵再次倒下一片。没有近身肉搏的惨烈,只有冷酷的排队枪毙。
瓦剌人的勇悍,在跨时代的火器面前,显得滑稽且脆弱。
两轮齐射过后,冲出营门的千多名瓦剌骑兵已经折损过半。剩下的人死死勒住缰绳,战马在原地打转,眼中满是恐惧。
“收铳!”朱棣厉喝一声,雁翎刀猛地向前挥下,“举刀,冲阵!”
“杀!”
后排的重甲骑兵瞬间提速。三千多匹战马同时启动,马蹄声如滚滚闷雷,踏碎了地上的冰雪。
朱棣一马当先,长刀在火光下划出一道凄厉的寒芒。李景隆紧随其后,狐皮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
明军骑兵狠狠撞入已经溃不成军的瓦剌阵型中,摧枯拉朽。
长枪刺穿皮甲,马刀砍飞头颅。瓦剌骑兵本就经历了王庭内乱,体力与士气早已跌至谷底,此刻面对蓄势待发的明军精锐,防线瞬间崩溃。
“跑!快跑!”
残存的瓦剌骑兵调转马头,疯狂地向两侧的雪原逃遁,甚至不敢退回王庭。
朱棣一刀砍翻一名瓦剌十夫长,正欲追击,却被李景隆叫住。
“穷寇莫追。”李景隆勒住战马,甩掉刀刃上的血迹,“瓦剌如今已是一盘散沙,将士们连日跋涉,不宜冒进。先占王庭,再作打算。”
朱棣收刀入鞘,看着四散逃命的瓦剌人,冷哼一声,“便宜他们了。”
......
夜幕降临,瓦剌王庭的火光也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