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程砚秋看了他一眼没坚持。
换碑那天是个晴天。
沈北川一个人开车去了英烈墓园。
施工队已经提前把三十四块新碑立好了。黑色花岗岩,上面刻着名字、生卒年、部队番号和简要事迹。
沈北川站在第一块碑前面。
谷文生。一九三五年生。国家安全部门情报人员。一九五七年执行任务失联。二零二三年确认身份,追烈士。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第二块。
马永成。一九三二年生。甘肃天水人。一九六零年被秘密征召后失联。二零二三年确认身份,追认烈士。
第三块。
第四块。
他一块一块地走过去。走得很慢。每一块前面都停一会儿。
走到第十五块的时候他停的时间格外长。
那块碑上写着:赵学礼。一九四一年生。河北保定人。一九六八年执行境外技术侦察任务后失联。二零二四年确认身份,追认烈士。
赵学礼是四十七个代号里身份确认过程最曲折的一个。他的代号是”北斗“。找了他整一年半,最后是从一本旧县志里的一条户籍变动记录中发现了线索。
他走的时候二十七岁。家里有个刚满月的儿子。那个儿子今年五十六了,等了父亲一辈子。
沈北川站在”北斗“的碑前说了一句:”赵学礼同志,你有名字了。你儿子知道了。“
他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