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兵点了点头,跟着妈妈走了。
门关上之后糖包开始收拾桌上的残局。沈北川过来帮忙,父女俩一起把碗筷端进厨房。
宋清晚说我来洗你们歇着。沈北川说行,拉着糖包出来。
糖包把三个朋友送的礼物摆在茶几上看了又看。速写本,小星星,还有方小乐送的一根奇丑无比但写着“糖包最棒”的手编绳。
“开心吗?”沈北川问。
“嗯。”糖包把手编绳套在手腕上,虽然丑但她笑得很真,“特别开心。”
沈北川走去厨房洗碗。宋清晚说你不用管我来。沈北川说你做了一天了歇会儿我来。
水哗地冲着碗,客厅里传来糖包哼歌的声音。
宋清晚倚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看了一会儿说了一句。
“你笑的次数比以前多了。”
沈北川手上的动作没停:“嗯?”
“以前你不怎么笑的。刚回来那阵子,笑也是硬挤出来的。现在不一样了。”
沈北川把碗放到架子上,想了想说:“因为值得笑的事多了。”
宋清晚没有接话,只是笑了一下,转身去收拾客厅了。
沈北川站在水池前面洗着最后一只锅。
窗外夜色很好。客厅里糖包在跟宋清晚说今天谁谁闹了什么笑话,声音轻快得像只小鸟。
九岁了。
他的女儿九岁了。
普通的生日,普通的朋友,普通的火锅,普通的笑闹。
这就是他拼了命换回来的东西。
他把锅刷干净倒扣在架子上,擦了擦手,走出厨房。
糖包已经窝在沙发上打哈欠了,眼皮耷拉着但还在硬撑。
“困了就去睡。”
“不困。”糖包嘴上说着,身体已经往沙发里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