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结束后人群散开了,程砚秋过来跟糖包打招呼。
“糖包来了呀。”
“姐好。”
“长这么高了。上次见你还是过年的时候。”
糖包笑了笑,然后指着墓碑问:“姐,最前面那排是不是我唱歌找到的那些?”
程砚秋点头:“对,前面几排是最早找回来的。”
糖包松开沈北川的手,自己走到了最前排的第一块墓碑前面。
陈卫国。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名字,想了一会儿,然后蹲下来,轻轻拍了拍墓碑。
“哥,你回来了吧。你妈以前天等你呢。现在你们在一起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到谁。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第二块碑前面,又蹲下来。
“张爷爷,你孙子张磊哥哥现在可厉害了,当兵了。”
第三块。第四块。
她一个一个走过去,有的说一句话,有的只是蹲下来看一眼。
沈北川站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没有动。
程砚秋走到他旁边,小声说:“这孩子。”
沈北川嗯了一声,没接话。
糖包走到第十一块碑的时候停了下来。那块碑上写着一个名字,她不太熟悉。但碑前面放着一束已经干枯的花,旁边有一张小照片用塑料膜封着,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穿着军装笑着。
糖包蹲在那里看了好久。
然后她回头喊:“爸,这个哥哥笑得好好看。”
沈北川走过去看了看那张照片。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男孩子,笑得很阳光。
“刘冰。”沈北川说,“就是在西藏雪山上找到的那个。牺牲的时候十九岁。”
“十九岁。”糖包重复了一遍,“比张磊哥哥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