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下午,沈北川正在办公室审核一份搜索方案,程砚秋敲门进来了。
“北川哥,你看这个。”
她递过来一份标注“外交渠道”的文件。
沈北川接过来翻了两页,眉头就皱起来了。
“缅甸?”
“嗯。驻缅武官处通过外交渠道传回来的。缅甸北部一个偏远山区的当地居民在修路的时候挖出了遗骸。根据随身遗物判断,可能是中国人。”
沈北川看照片。照片有些模糊,但能看出来的东西不少。一件已经腐烂大半的军装,制式很老了,领口的样式是六十年代的。一双解放鞋的残余。一个铝制水壶,上面隐约有汉字。
“确定是军人?”
“水壶上那几个字,放大了看像是'为人民服务'。六十年代的军用水壶上标配的字。”
沈北川把照片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六十年代。缅甸。”他沉吟了一下,“援外军事顾问。”
程砚秋点头:“我查了一下那个年代派往缅甸的军事顾问名单。一共七批,总共四十多人。其中有三人下落不明,档案标注'执行任务期间失联,推定牺牲'。”
“三个人。”
“对。而且那三个人的最后活动区域,跟这次发现遗骸的位置在同一个大方向。”
沈北川放下照片,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
“这事复杂。”
“我知道。跨境搜索,手续多得能把人绕晕。”
“不只是手续。”沈北川说,“援外军事顾问的任务在当年是高度保密的。很多人的档案到现在还是密级。家属可能根本不知道他们是去了缅甸,只知道'出差了'就再也没回来。”
程砚秋坐下来:“那怎么办?不管了?”
“谁说不管了。”沈北川看了她一眼,“我说复杂,没说不干。”
“那需要什么?”
“第一步,确认身份。让驻缅那边看能不能搞到更清晰的照片,最好能提取DNA样本送回来比对。第二步,走外交程序,申请派人去现场。第三步,如果确认是我们的人,走正式的遗骸回国流程。”
程砚秋一边记一边点头。
“还有一个问题。”沈北川说,“你刚才说当地居民是修路挖出来的?”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