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山笑了一声:“那孩子不容易。好待她。”
“那当然。”
挂了电话后程砚秋来了。她手里拿着一叠新整理的资料。
“旅长,我根据目前的信息做了一个推测。”
“说。”
程砚秋把资料铺程砚秋把资料铺在桌上:“沈中校失联后这三年的行动轨迹,我试着还原了一下。”
她指着一张手绘的路线图说:“根据糖包的年龄推算,沈中校失联后大约半年内有了孩子。他带着糖包生活了大约一年到一年半,期间一边带孩子一边调查失踪英烈的线索。在糖包一岁多的时候,他把孩子送去了福利院。送走孩子之后,他又独自行动了大约一年时间。”
陆征看着那条线路,眉头紧锁。
“也就是说,他教糖包唱歌这件事,是在带着她的那一年多里完成的。”
程砚秋点头:“三十六首歌,分摊到一年多的时间里,差不多每十天到半个月教一首。对于记忆力超强的孩子来说,这个频率不算快,但也说明他是有计划地在做这件事。”
“他从一开始就想好了,万一自己出事,让女儿把信息带出去。”
“对。糖包就是他的备份。一个活的、会走路的备份。”
陆征听到这话,胸口堵得慌。
程砚秋又说:“但有一点说不通。他教糖包的时候,糖包才几个月到一岁多。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学会唱歌的?”
“糖包不是普通孩子。”陆征说,“你跟她接触了这几天应该能感觉到。她的记忆力不正常,不是一般三岁小孩的水平。”
程砚秋想了想:“也是。她唱的那些歌我录下来反复听了,音准、节奏、歌词一个字都没有错。别说三岁了,成年人要记住三十六首歌的完整歌词都费劲。”
陆征说:“所以北川才敢把这些东西交给她。他知道自己女儿能记住。”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程砚秋收拾资料的时候又补了一句:“旅长,还有一个事要跟您说。我算了一下,如果糖包知道三十六首歌,目前我们才记录了两首。后面还有三十四首。每一首都可能是一组坐标,每一组坐标都可能对应一位或者多位失踪英烈。”
陆征说:“我知道。但不能催她。她才三岁半,不能当成工具用。”
“我明白。”程砚秋说,“我会慢慢引导,顺着她自己的节奏来。”
“嗯。”
程砚秋走后,陆征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傍晚他回到家的时候,一推开门就听到了糖包的声音。
“阿姨你看!我搭了一个大高楼!”
“哇,糖包好厉害,这是几层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