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征连夜安排人去调查糖包的来历。
第二天上午,福利院那边的电话打通了。
院长周美芬在电话里说话的声音有些紧张,大概是第一次接到部队的电话。
“哦,那个小姑娘啊,我记得。”周美芬说,“两年前,差不多是个冬天,有人把她放在我们门口的。大半夜的,值班的阿姨第二天早上开门才看到。”
程砚秋拿着笔在记录,问:“当时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有的有的。一个旧的军绿色背包,里面有几件小婴儿的衣服,两罐奶粉,还有一块铁牌子。我们不认识上面写的啥,就先收着了。”
“铁牌子就是军用身份牌。”程砚秋说,“上面写的名字是什么?”
“呃,让我想想……好像是沈什么川,沈北川?对,是沈北川。”
程砚秋看了陆征一眼,陆征的下巴绷紧了。
“那孩子送来的时候有没有名字?有没有字条什么的?”
“没有字条,什么都没有。我们就给她上了个名字叫沈甜,跟那个牌子上的姓。但后来那小妮子会说话了,死活不认这个名字,说她叫糖包。我们问谁给你起的名字,她说爸爸。”
陆征插了一句:“她在你们那两年,怎么样?”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周美芬的声音小了些:“陆同志,我跟您说实话。我们福利院条件不太好,人手也不够。小孩子多,有时候看不过来。那个糖包吧,她特别安静,不哭不闹的,你不理她她就自己待着。但有些阿姨……脾气不太好,偶尔会吼她,有时候可能动手了。这个是我管理不到位,我……”
“够了。”陆征的声音冷下来了。
电话那头不敢说话了。
陆征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大概一个多月前,我们突然发现她不见了。找了好几天没找到。她太小了,我们以为她跑出去会回来的,但一直没回来。我们报了警,但那边说会留意,也没有太上心……”
陆征挂了电话。
程砚秋看着他的脸色,没敢多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陆征才开口:“一岁多的时候被送到福利院。在里面待了两年,挨打受欺负。三岁半的时候自己跑出来,一个人走到了我们军区大门口。”
他每说一句,声音就沉一分。
“她一个三岁半的孩子,是怎么从福利院走到军区的?那个福利院在哪?”
程砚秋查了一下:“在邻省,离我们军区直线距离大概四百公里。”
“四百公里?”陆征猛地抬头。
“我也觉得不可能。”程砚秋说,“她不可能走四百公里。中间肯定有人帮助过她。但具体怎么来的,可能只有她自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