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星拉开车门,那车门轻得像纸片——碳纤维的。
“内饰。全拆了。防滚架是铬钼钢管全笼焊接,FIA认证。座椅是OMP竞技款,六点式安全带。方向盘是快拆式,上面有换挡拨片。”
他指了指中控台。
“仪表换成了赛用液晶屏。显示转速、水温、油温、油压、涡轮压力、进气温度。你想要的数据,都有。”
记星走到车头,拍了拍翼子板。
“车身。碳纤维引擎盖、车门、尾翼。聚碳酸酯车窗,比玻璃轻百分之六十。整车重量——九百八十公斤。”
“咱们原厂多少?”
“一千三百多。”
“减了三百多公斤?!”
“三百五十。”
张弛退后三步,从头到尾把这台S1看了一遍。
红色车漆在灯光下像流动的血液,黑色轮毂沉稳有力,宽体套件让车身看起来更凶悍,大尾翼高高翘起。车头挂着华腾的车标,但除了那个标,已经没有一处是原厂的了。
“记星。”
“嗯。”
“这车还能叫华腾S1吗?”
记星想了想:“必须能。原车标,没换。”
“是只剩车标了吧?”
“差不多。”
张弛看着这台车,眼眶有点热。
他五年没碰车了。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他每天在脑子里开二十遍巴音布鲁克,用蒸锅隔层当方向盘,用扫把当换挡杆。邻居小孩路过他的炒饭摊,看他对着空气踩油门,以为他脑子有病。
现在,一台真正的赛车,就停在他面前。
他走过去,把脸贴在引擎盖上。
凉的。
“你干嘛?“孙宇强问。
“我在感受。"
“感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