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天走到与路泽一同进来的符玄面前,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又在她身旁的路泽身上停了一瞬,最后重新落回到符玄身上。
“符玄,你还没想通吗?”
“天命就是天命,不可违,也不可改。”
竟天的语气依旧带着点淡淡的宿命感,像是一个已经看到了故事结局的说书人。
符玄不甘的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咬得发白。
她知道老师在说什么,是她那弑师而后登上太卜尊位的预言。
从她拜师的那一天起,竟天就对此深信不疑。
符玄离开玉阙近百年,在罗浮从最底层的卜吏做起,穷尽一切手段寻找破局之法,可老师依然还是认为天命不可违。
但她却没办法反驳。
在卜术上造诣越深,就越明白老师的预言在逻辑上几乎无懈可击。
路泽站在她身旁,伸手过去,将那只冰凉的小手紧紧握在掌心,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他看向竟天,开口打断了这场师徒之间的对峙。
“这位老先生,在我的家乡有一句古话,叫做‘人定胜天,事在人为’。我相信符玄一定能够找到她想要的命运。”
他的语气不卑不亢,眼神坦荡地迎上竟天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
他没有卜过卦,也不懂什么天命推演,但他知道一件事——符玄不信,那他就不信。
符玄愣住了。
她的手还被他攥在掌心,暖暖的。
抬起头,看着路泽的侧脸,他护着自己的样子,还真有点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