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再把那破唱名挂过来,俺也去先把热水壶扣他脑袋上。”
门房小工嘿嘿笑了两声。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往余家这边扫。
不是明看。
是等。
等余太太会不会接。
翠平站在人群边上,鼻尖都被风吹得有点发红。
她其实早就想好该怎么骂了。
可她也知道,今天最不能快。
她得等。
等吴太太先讲完体面。
等厨娘先骂完粗话。
等门房小工先把气氛弄松。
让这句错话先在所有人嘴里都烂上一遍。
烂透了,她再补最后一刀。
余则成站在后头,看都没往她那边多看一眼。
可桌沿边轻轻敲了两下的手指,还是让翠平心里稳了。
她往前半步,像是被厨娘那句给逗得憋不住了,终于甩出一句。
“俺也去看,这破规矩本来就活不长。”
“谁家过日子,能把签收、热水、煤球、药包全挂一根绳上喊?”
“真那么喊,先把自己脑子绕死了。”
门房口先是一静。
接着就笑开了。
有人笑老赵。
有人笑那句唱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