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口说的,从哪儿听来的?”
厨娘一噎。
“门房老赵念的。”
“老赵念的是‘照念’,还是‘照办’?”
“俺也去听见的,差不多。”
“差不多,是差多少?”
这话一出口,厨娘脸色就变了。
她知道这不是闲问。
这是钩子。
可她又没法说死。
老赵念得含含糊糊,门房风又大,谁听清了都怪。
李涯没有逼她,只把目光转向灶台边那张刚贴上的补告。
“你们灶房,今天照着谁的口径办?”
厨娘想都没想。
“总务抄件。”
“那门房的呢?”
“俺也去……俺也去听一嘴。”
“听一嘴,就能做规矩?”
厨娘被噎得脸都红了。
翠平这时从外头进来,手里拎着一篮子菜叶,像是刚从小客厅那头过来。
她一进灶房,先闻见烟,皱起鼻子。
“俺也去说灶房这烟,熏得人耳朵都不灵了。怪不得门房念个字,能把你们听成两层意思。”
厨娘立刻顺杆下。
“余太太,你听见了吧。俺也去也不知道到底是照念还是照办。”
翠平没接这句话,只把菜篮子往桌上一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