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里,二喜被掌柜的一脚踹回柜台。
“发什么愣,先把吴太太那边的补票写了!”
二喜手忙脚乱抓起笔。
人一急,字就露底。
“鸿运来”的“来”字第三笔又往上挑了半寸。
暗哨眼睛一亮。
就是这个。
跟那张空水票一样。
掌柜的在旁边骂:“你先记着,回头一块儿结账。”
二喜急得满头汗。
“又先挂账啊?”
“少废话,让你挂就挂。”
这句话声音不大。
却还是被暗哨听见了。
他立刻把这几个字死死记住。
先挂账。
回头一块儿结。
这才是李涯要的东西。
不一定是谁碰了桶。
而是谁敢让一个写票的小伙计把空票先挂着,等后头有人来统一结。
等到热水终于送进家属区,吴太太还在骂。
“一条巷子就这么点本事,连几只桶都支使不明白。”
翠平提着铜壶回屋,手心都出了汗。
她把壶往桌上一放,先低头看自己鞋边。
全是湿泥。
可她心里是松的。
这泥不是她踩进陷阱里带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