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顺张了张嘴。
“换章那阵,俺爹病着,没赶上。后头补过,铺子里也认。”
暗哨没抬头。
“谁认?”
“鸿运来认,门房也认。俺给家属区送菜也不是一天两天。”
老赵赶紧插了一句。
“这个小顺,往常都来。吴太太那边也吃他家的菜。”
暗哨看了老赵一眼。
老赵立刻闭嘴。
小顺的喉结滚了滚。
暗哨把良民证放在桌面上,指甲轻轻敲了敲。
“从鸿运来到这儿,走哪条路?”
“南市菜口,绕同义水铺,过东庙胡同,再走后巷。”
“为什么绕水铺?”
“挑担子累,换个肩,喝口热水。”
“每回都去?”
“也不是每回。天冷了,去得多。”
暗哨把这句话记下。
小顺眼睛不敢乱看,只盯着菜担里那几棵白菜。
他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越不知道,越慌。
门房外的队越排越长。
有挑菜的,有送柴的,有卖针头线脑的。
人人都在搓手。
人人都在往里面看。
余家厨房里,翠平已经等得不耐烦。
“菜还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