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站门房的红灯笼,还在风里晃。
天刚亮。
门房老赵蹲在炭盆边烤手,鼻尖冻得通红。
他刚把门闩拉开,就看见行动队的暗哨抱着一本新簿子进来。
“又记?”
老赵一看那蓝皮簿子,脸都苦了。
“前几天记旧电器,记家属区,记谁家来客。现在还记啥?”
暗哨把簿子往桌上一放。
“站里新章程。”
“谁定的?”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照着写。”
老赵翻开第一页,眼皮直跳。
送菜人几时进门。
药材包几时送到。
家属区女眷几时出门,去哪里,回来时手里拿着什么。
连夜里谁去过收发台,也要记。
老赵抬头骂了一声。
“这是记账,还是记命?”
暗哨没笑。
“都算。”
行动队办公室里,李涯站在窗前,正看着院里那盏还没灭的门灯。
桌上放着那个牛皮纸夹。
封皮上三个字,写得极稳。
王翠平。
下面又添了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