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则成正在整理昨夜的旧收音机技术说明。
刘波进门时,气还没喘匀。
“主任,密查函出站了。”
余则成的笔没有停。
“几封?”
“两封。一封北平旧档案线,一封白洋淀周边保甲线。事由写的是核查眷属原籍、婚配、来津前行踪。”
笔尖停住了。
纸上留下一个很小的墨点。
余则成看着那点墨,眼神慢慢沉下去。
李涯果然不碰屋子了。
他把空白格寄出去了。
刘波压低声音。
“主任,要不要想办法把眷属册补上?或者让总务那边改个说法?”
“不动。”
余则成抬头。
“册子刚被李涯看过,谁动谁死。”
刘波喉结滚了一下。
“那就任他查?”
“不是任他查。”
余则成把技术说明合上。
“他查的是余太太。可眷属册补录,是站长室批的。”
刘波眼睛亮了一下,又马上压下去。
“您的意思是,把这事往站长室那边引?”
“不是引。”
余则成站起身,拂了拂袖口。
“是提醒站长,这把刀不只割余家,也割他的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