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则成顿了顿。
“但铜线和线圈来路要查。南市旧货摊这些年卖出的旧件不少,报废仓流出去的东西,也未必全在账上。”
这话一落,吴敬中秘书脸色变了。
报废仓三个字,像针扎到了天津站旧账上。
李涯顺着问:“陆科长情报科,是否也从南市旧货摊买过线圈?”
人群里,陆桥山一个亲信的太太脸色微白。
吴太太立刻咳了一声。
“李队长,今日查家属区安全,不是查情报科旧账。”
吴敬中的秘书也上前。
“站长有令,发现旧电器先封存登记,不得现场扩大。”
李涯没有争。
他点了点头。
“封存。”
行动队的人把旧收音机贴上封条。
女主人哭着道:“真不抓人?”
李涯看都没看她。
“若只是偷接线听戏,不抓。若查出发报,再说。”
这句话让不少人心里一松,又让更多人心里发紧。
他没有乱抓。
他越不乱抓,越显得这场检查不是胡闹。
翠平站在门口,手心出了汗。
她看着那台旧收音机被抬出来,脑子里立刻想到自家角落那台破木头箱子。
她刚想摸袖口,手腕一僵,改成拍菜篮。
啪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