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动枪。我就用这个。”
余则成看着她。
灯光下,她手指粗糙,虎口有老茧,针却捏得很稳。
他慢慢吐出一口气。
“你听我说,一步都不能错。”
桌上铺开一张粗纸,余则成用茶水画了一个简图。
“第三隔间,水箱后砖缝。如果李涯布钓饵,他一定会做防取记号。白粉线、头发丝、香灰印、门轴新油味,都要看。”
翠平皱眉。
“白粉线是啥?”
“在砖缝边撒一条极细的白粉。你一碰砖,线就断。回来检查的人就知道有人动过。”
“那咋取?”
余则成拿起纳鞋针,在炭火上烤了一下,又用钳子弯成小钩。
“勾纸,不碰缝。”
他把细棉线系在针尾。
“纸条如果夹得浅,用针钩纸角。夹得深,就放弃。命比纸贵。”
翠平把这句话默念了一遍。
“命比纸贵。”
第二天清晨,南市菜市场刚开。
翠平挎着菜篮子,里面放着两根葱、一块豆腐和半捆茅纸。她故意穿得臃肿,头巾裹住耳后,脸上抹了点灶灰,一路边走边骂菜价。
第三公厕门口,看门婆子缩在破棉袄里收钱。
“茅纸钱另算。”
翠平眼睛一瞪。
“上个茅房还要另算?你这坑是金子挖的啊?”
看门婆子也不是省油的灯。
“嫌贵别上。”
“老娘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