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则成把煤油箱推到脚边。
“前面过桥时,扔进河里,别砸出太大水花。”
刀疤脸点头。
车开出去几十米,余则成又递给他一张折好的纸。
“半个小时后,把这张纸塞到聚贤阁后门的门缝里。”
“写的啥?”
“给李涯的人看的。”
刀疤脸愣了愣。
“您还给他们递信?”
余则成看向窗外。
“信里只写一句,日本宪兵查军粮走私,南市今晚要封街。”
刀疤脸明白了,嘴角抽了一下。
“这样李涯的人会乱。”
“乱一点好。”
余则成声音平静。
“他们越乱,日本人越觉得他们心虚。”
福特车驶过金钢桥,刀疤脸借着转弯,把煤油箱从车门边推下去。
扑通一声很轻,河面很快被雪雨盖住。
余则成这才靠回椅背。
“回饭店,晚宴快开始了,不能让山崎大尉等急。”
半个小时后,海光寺日军宪兵队总部,监听室里乱成了一锅粥。
警铃一响,值夜的少尉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山崎大尉穿着黄绿色军装,腰间挂着军刀,大步闯进监听室,皮靴跺得地板咚咚响。
“大尉阁下,截获军统极机密电波!”
监听少尉满头汗,把刚破译出的草稿递上去,手还在抖。
“发射源就在日租界南市,离常有德住所不超过两百米,电文显示,常有德是军统高级间谍,正在向重庆泄露皇军军粮调拨计划!”
山崎把电文扫了一眼,脸色先发青,接着涨成猪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