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天津站。他径直去了站长办公室。
吴敬中正在看报纸。报纸遮住了他的脸。但余则成能看到他握报纸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站长。事情有眉目了。”
吴敬中放下报纸。眼睛一亮。“说。”
“穆连城手里有一条走塘沽港的海路。我打算利用穆连城的出逃做掩护。把您的东西混在穆家的物资里面一起运出去。这样就算被查。也只会查到穆连城头上。跟站里没有关系。”
吴敬中想了想。点了点头。“好主意。但穆连城那个人。靠得住吗?”
“靠不靠得住不重要。”余则成说。“重要的是。穆连城现在是一条丧家犬。他巴不得有人帮他。他不敢出卖我。因为他比我更怕死。”
吴敬中“哼”了一声。
“行。你全权负责。需要什么手谕。你自己拟。我签字盖章。”
他从抽屉里拿出了天津站的专用信笺和他的私章。推到了余则成面前。
这一刻。余则成知道。吴敬中已经把天津站站长的权力。毫无保留地交到了他手里。至少。在这件事上。
余则成拿走了信笺和私章。出了站长办公室。
当天下午。出事了。
陆桥山不知从哪里得到了穆连城正在变卖家产的消息。他带着情报科的两个手下。开着一辆黑色轿车。直奔穆公馆。
余则成正好在机要室接到了穆家管家打来的电话。
“余先生!陆科长带人来了!说是要对穆先生进行‘资产审查’!穆先生吓得脸都白了……”
余则成放下电话。拿起吴敬中的信笺。快步下了楼。
他没有坐车。走路去的穆公馆。七分钟。到了的时候。陆桥山的人已经在穆家客厅里坐下了。
陆桥山翘着二郎腿。端着穆家的上等龙井。笑眯眯地看着穆连城。
“穆先生。不是我要为难你。上面有命令。所有涉及敌产的资产都要清查。你做了这么多年生意。总不能说自己一清二白吧?”
穆连城的脸色惨白。嘴唇不停地哆嗦。坐在沙发上。两只手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