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奎。人是你抓的?”
马奎低下了头。“是。”
“抓人有没有报备?”
“没有。”
“审讯有没有记录?”
“没有。”
“好。”吴敬中把枪扔在桌上。“砰”的一声。所有人都缩了一下。“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没有报备。没有记录。没有合法手续。现在死在了天津站的地牢里。马奎。你给我解释解释。这个烂摊子怎么收?”
马奎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吴敬中不再看他。转身看向余则成。
“则成。你看看。”
余则成蹲下身子。查验了尸体。他翻了翻那个人的口袋。空的。鞋子也检查了。鞋底的夹层已经被马奎撬开过了。里面什么也没有。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站长。这个人身上已经没有任何可以追溯身份的东西了。衣服是天津本地裁缝铺的料子。脸上被打得面目全非。指纹也取不到有价值的信息了。”
他顿了一下。看了马奎一眼。又看了陆桥山一眼。
“死无对证。”
这四个字说得很轻。但地牢里每个人都听到了。
吴敬中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马奎。从今天起。行动队的一半兵力划给情报科统一调配。你保留队长头衔。但所有外勤行动必须经过机要室审批。听明白了吗?”
马奎的身体像被抽掉了脊梁骨一样晃了一下。
“站长……”
“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马奎转身走了。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走过陆桥山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盯着陆桥山看了三秒钟。眼睛里有杀意。但他什么也没做。走了。
地牢的铁门在他身后“哐当”一声关上了。
余则成听到了马奎在走廊里一拳砸在墙上的闷响。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