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余则成。眼神像是两把刀子。
“你想干什么?”
余则成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戴老板让我来天津,是管电讯的。不是管账的。”他说。“站长在外面的生意,我不关心。我只关心一件事。”
“什么事?”
“安全。”
余则成伸手把那三张薄纸抽了出来。放在了桌上。然后从文件夹的最后一页,取出了另外一份纸。
“站长。您用的这套联络密码,说实话,太简陋了。简易替换码加上固定的发报时间。只要有人留了心,截获三到五次就能找出规律。”
他指了指那份新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和符号。
“这是我重新设计的一套变步长加密方案。基础算法用的是改良版的维吉尼亚密码。步长每发一次就变一次。接收方用同一套随机数种子解码。就算截获一百次也破译不了。”
吴敬中拿起了那份纸。看了几秒钟。他不是密码专家。但他在军统混了二十年,基本的判断力还是有的。
“你确定这东西安全?”
余则成点了点头。“用这套方案发报,有三个好处。第一,步长不固定,就算截获也无法比对规律。第二,随机数种子只有收发双方知道。第三,发报时间可以随机化,不再局限于凌晨一点到三点。”
他看了吴敬中一眼。
“说句不敬的话。以前那套密码,我用了五分钟就破了。如果重庆那边有人留了心,恐怕也不会比我慢多少。”
吴敬中的脸微微一沉。他端起白兰地喝了一大口。
“戴老板手下最好的破译专家是谁?”余则成问。
吴敬中想了想。“你。”
“对。”余则成点了点头。“是我。如果连我都破不了的密码,重庆就没有人破得了。”
吴敬中看着余则成。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