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才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听懂了。
“死信箱”是地下党的术语。普通的军统审讯人员不会用这个词。
余则成在提醒他:你供出一个假的死信箱地址。把他们引到错误的方向。真正的联络点,一个字都不能说。
余则成站了起来。退后两步。声音恢复了正常的音量。
“老周。想清楚了。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门口的吴敬中。
吴敬中正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切。
余则成又转回来。
“你那天去劝业场后面的巷子。你到底去干什么了?”
沉默了大约十秒钟。
周德才抬起头。
“我……去一个地方取东西。”
“什么地方?”
“河北路。和平里。十七号。门口有一棵槐树。树洞里有个铁盒子。”
余则成看着他。
河北路和平里十七号。
这是一个假地址。余则成不知道那里有没有槐树,有没有铁盒子。但他知道周德才听懂了他的暗示。
“铁盒子里装的什么?”
“传单。”周德才低下了头。“共产党的传单。”
余则成站直了身体。
他走到门口。看着吴敬中。
“站长。他说了。河北路和平里十七号。一棵槐树的树洞里有个铁盒子。里面是共产党的传单。”
吴敬中的眼睛亮了。
“好。好好好。”他转头朝外面喊了一声。“大彪!带人去河北路和平里十七号。搜!”
陈大彪从走廊里冲了出去。带着三个行动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