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他上了一辆黄包车。走了两个街口。然后突然下车。步行拐入一条小巷。回头看。巷子里空无一人。
安全。
两点差五分。余则成走进了渤海饭店。
渤海饭店是天津英租界最大的西式饭店。一楼是大堂和餐厅。二楼是客房。三楼是咖啡厅和棋牌室。
余则成上了三楼。
咖啡厅里坐了七八个人。有穿西装的洋行买办,有穿旗袍的太太,还有两个穿日式和服的女人在角落里小声说话。
余则成走到靠窗的一张桌子前。坐了下来。
服务员过来了。他点了一杯咖啡。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火柴。放在桌上。火柴盒的商标朝外。红色的“双喜”牌。
他用手指把火柴盒转了一下。让商标的“双”字朝向门口的方向。
两分钟后。
一个穿着深蓝色棉袍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五十岁上下。瘦。脸上有几道深深的皱纹。手指很长。指甲缝里残留着中药粉的痕迹。
他在余则成对面坐了下来。
“先生,您这火柴盒是在哪儿买的?”
余则成抬起头。
“鸿记杂货铺。劝业场后面那条巷子里。”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
“鸿记的火柴好。就是太贵了。一盒要三毛。”
“三毛不贵。”余则成接道。“比安全牌便宜两毛。”
暗语对上了。
中年男人的表情没有变化。他朝服务员招了招手。“来一杯红茶。”
等服务员走远了。他低下头。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