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止一次默默看着父母对两个哥哥嘘寒问暖,转头对自己就只剩下冷漠。
年幼的李义江无数次在心里反问:“我也是你们的儿子,为什么你们从来都不看我一眼?”
更让他难堪的是,父母心心念念想要一个女儿,偏偏政策不允许再生,于是,长相秀气的他,就成了父母慰藉遗憾的工具。
他们常常把他打扮得像个小姑娘,言行举止也处处约束他,逼着他温顺乖巧。
久而久之,原本开朗的少年,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
旁人看不懂他的压抑,只夸赞道:“李家这小儿子真文静、真懂事,比两个哥哥安分多了。”
没人知道,这份所谓的“懂事”,是他被原生家庭磨出来的卑微和孤独。
如果说家人的冷落是刺骨的寒冰,那母亲的精神病,就是压在他身上最沉重的枷锁。
母亲的情绪从来没有稳定过,随时随地都会突然暴怒,摔砸家里的碗筷家具,喜怒无常。
两个哥哥早就摸清了母亲的脾气。
只要看到母亲脸色不对、眼神狰狞,立马脚底抹油,跑得干干净净,躲得远远的,绝不沾染半点麻烦。
唯独年纪最小、性子最懦弱的李义江,无处可躲,就成了母亲唯一的出气筒。
不分对错,不分缘由,只要母亲情绪失控,就会一把拽过他,拳打脚踢,肆意发泄心中的怨气。
每一次被打骂,李义江都疼得浑身发抖,满心委屈。
他想辩解,想哭诉,可环顾这个家,根本没有能倾诉的人。
父亲常年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妻子又患病、再加上家境贫寒,重重压力让他早早就染上了酗酒的恶习。
整日醉醺醺的父亲,从来不会关心李义江的死活。
喝醉了心情不好,随手揪住的,永远是最安静、最不会反抗的李义江,一顿痛打过后,倒头就睡。
无数个深夜,李义江蜷缩在冰冷的床角,默默舔舐着身上的伤口和心里的委屈。
他不止一次在心里恨这个冰冷的家,恨从未给过他温暖的父母。
他无数次疯狂想念北京的姑姑,想念那段无忧无虑、被人疼爱的日子。
“我要回北京,我要回姑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