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这样,每个月照旧有人死。
到了1999年8月,卖淫女杨静被害。
杨静和她老乡小谢,两个人关系好得像亲姐妹,一块儿租房子,一块儿站街。
最近风声紧,她俩约定不做夜里的生意,只做白天。
而且一个人接客进屋的时候,另一个人就在门口蹲着等,约好时间——最多二十五分钟——到了点不开门,就砸门进去。
“安全得很。”
杨静跟小谢说,
“咱俩互相盯着,出不了事儿。”
那天下午,一个中年男人找上杨静,俩人谈好价钱往出租屋走。
经过小谢身边的时候,杨静飞快地使了个眼色,小谢心领神会,叼着根烟,晃晃悠悠跟在后头,等杨静和男人进了屋,她就在门口台阶上坐了下来。
一根烟抽完,又点了一根。二十五分钟过去了,屋里没动静。
小谢站起来,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安安静静的。
她掏出钥匙去捅锁眼——捅不进去,门被反锁了。
小谢心里咯噔一下,拔腿就往街上跑,找到两个收保护费的小混混,着急地说:
“我姐妹出事儿了!快跟我来!”
俩小混混正蹲在墙根底下嗑瓜子,一听这话,瓜子一扔就跟着往里跑。
到了门口,一个混混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隐约有动静。
他扯着嗓子喊了两声“杨静”,没人应。
“砸!”
小混混捡起一块砖头,啪地砸碎窗户玻璃,手伸进去拨开插销,俩人先后翻了进去。
就在他们落地的一瞬间,屋子后门咣当一声响。
小谢跟着冲进了屋,一下就愣住了。
杨静躺在床上,脖子上一圈紫黑色的淤痕,脸扭曲得不像人样,眼珠子半凸着。
屋后门大敞着,门帘还在晃。
一个混混冲到后门口往外瞅了一眼:
“跑了!往巷子那头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