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要出去赚钱,这里没有工作,待不住的。”
在这个温暖的新家,董文语始终保持着分寸。
对待老实憨厚、多年悉心照顾母亲的继父余祥顶,他一直礼貌地称呼一声“伯伯”。
离家前一天,极少与人交心的董文语,主动找到了继父,真诚说道:
“伯伯,我看得出来,你一直非常疼我妈、照顾我妈。有你在,我就彻底放心了。”
寥寥数语,是他灰暗人生里,为数不多的真心流露。
2006年3月27日,清晨六点。
金美珠早早起了床,在厨房忙碌早饭,想着让儿子吃完热饭再走。
董文语径直走进厨房,神色平静,对着忙碌的母亲开口:
“妈,我走了。”
金美珠连忙停下手里的活,慌忙挽留:
“文宇,别急啊,吃完早饭再走,路上暖和。”
董文语没有应答,转身走出了家门。
他站在院门前,对着早起的余祥顶轻声道别:
“伯伯,我走了。”
短短一句告别,便是永别。
等金美珠端着热腾腾的早饭走出厨房,院内早已没了儿子的身影。
“我儿子呢?文宇去哪了?”
金美珠急得连连追问。
余祥顶叹了口气:“刚走没多久,已经往公路那边去了。”
金美珠瞬间慌了神,疯了一样冲出家门,沿着乡间公路一路狂奔。
她一边跑,一边撕心裂肺地呼喊:“文语!我的文语!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