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朗迪看着苏辰这副收钱比翻书还快的架势，嘴角浮起一道无奈的弧度。
他在一块碎裂的小行星岩石上重新盘腿坐了下来，单手托腮仰头看着已经从黑暗赛罗变回人类形态的苏辰：“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苏辰这时也收起了变身状态，以人类形态悬浮在虚空中，朝格朗迪的方向微微点头：“在下，苏辰。”
“苏辰……我记住你了。你和赛罗奥特曼是什么关系？竟然连形态都能一模一样？”格朗迪的目光在苏辰脸上停了很久，那双老佣兵的眼睛里闪烁着不加掩饰的好奇和某种被勾起了兴趣之后的锐利。
苏辰听到这个问题嘴角浮起一个他已经练得炉火纯青的从容微笑。
这一路走来黑暗赛罗顶着赛罗的脸走到哪都有人问，为了不和之前在高斯面前的说辞穿帮，他决定以后统一口径：“和赛罗奥特曼的关系吗——亲兄弟关系。”
“哦，是吗？那你的性格倒是转变挺大的，一会儿跟我好好说话，一会儿恨不得一拳把我打死。”
格朗迪说到这里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竖瞳在苏辰脸上从头扫到脚，又从脚扫到头，最后停在他的眼睛上，声音压低了几分，“你身体内还有另一个人？”
苏辰听到这句话心里咯噔了一下，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他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里的坦然和某种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混在一起，听起来真假难辨：“我一直都是这样——你也看到了，我使用的是黑暗的力量，情况有些不稳定。”
格朗迪听完这番话盯着苏辰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收回目光靠在身后的岩石上，语气里的审视被几分不以为意的洒脱取代。
不管这个叫苏辰的小子身体里到底有几个人格，至少他刚才和自己打的那一架是真刀实枪的，这就够了。“我这次是准备去见一位老朋友——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
“老朋友？”苏辰听完这两个字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名字就是雷。能让格朗迪称之为“老朋友”的人，除了那个和他并肩作战过的雷蒙之外还能有谁。
格朗迪似乎看穿了苏辰的心思，嘴角浮起一道带着几分自豪的笑意，像是在炫耀某个只有他和极少数人才知道的秘密：“我那位老朋友可是和我一起联手拯救过赛文奥特曼——也就是你的父亲呢。”
苏辰听到“父亲”这两个字，整个人在虚空中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格朗迪看到他这副模样赶忙抬手虚扶了一把，语气里的关切和某种理所当然的理解混在一起，他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写满了“这事翻篇了”的宽宏大量：“喂——你怎么了？该不会是因为我是你父亲的救命恩人，想到刚才对我出手，心生愧疚了吧？我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苏辰赶忙调整好自己脸上的表情，动作快到几乎能听到脖子发出的咔咔声。
“没——没事，就是还不知道，你和我‘父亲’有这层关系。”
“嗐——我和雷当时为了救你父亲……”格朗迪刚起了个话头，苏辰就果断岔开了话题。
他朝格朗迪的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的笑容真诚而急切，每一个字都带着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的迫切：“好了——咱们还是赶快去见你的老朋友吧。”
格朗迪见苏辰这副火急火燎的模样也没再多说什么。
他从岩石上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朝苏辰扬了扬下巴，声音里的懒散重新被几分被勾起了兴致之后的轻快取代：“既然你这么想见雷——那么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