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青衣失楚,他则亡韩。
平日里他温润淡然,可亡国之恨,始终深埋心底。
只因书生手无寸铁,难敌强秦铁骑。
而这位青衣儒圣,却为他撕开了一道口子。
倘若自己也有曹青衣这等修为,于大秦都城咸阳杀个七进七出……
那该是何等酣畅淋漓?
荀子侧目望向张良,察觉他气息微变、心神澄澈,不禁微微点头。
读书人参悟天地,顿悟往往就在一瞬之间。
悟了,便是真悟了。
张良此番撞上机缘,能从中汲取几分真意,终究要看他自身造化。
眼看张良竟能从说书里参透大道,荀子对后文愈发心驰神往。
早有轩辕儒圣苦读四十春秋,历尽千般屈辱,最终向天地长跪,以身殉道,方成儒圣。
后有青衣儒圣年少惊世,横扫八荒,弃儒入霸,孤身叩击神都城门。
他实在想不通,这位开山立派的第一儒圣,究竟有何等惊心动魄的气象。
白玉高台之上。
苏璟再次斟满一杯千秋烈酒,却未一饮而尽,只将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这酒确是人间至宝,醇香一散,满厅皆颤——人人鼻翼微动,连吸数下,仿佛魂都被勾了去。
“苏先生,竟还藏着这等绝品?”
“此酒何处可寻?我愿散尽家资,只求一盏!”
“美酒当前却不尝,简直是暴殄天物!”
一众江湖客闻着那香气,浑身如蚁爬,脚底发痒,恨不能抢步登台,先干为敬。
就连素来不沾酒的人,此刻也双目放光,跃跃欲试。
就在众人神思浮动、心旌摇曳之际,苏璟轻展秋月扇,气度从容,声如清泉击石:
“再讲这儒家初祖、第一圣人——张扶遥……”
话音刚落,满堂豪杰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独守人间八百年,只为护佑苍生万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