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晴压着胸口:“没事,缓过来了,可能这几日没有休息好,身体不高兴了。”
“那就好,快睡吧。”
......
飞机落地,这里与京城是两个季节,暖风吹起发丝,整个人都被海风包裹着。
刚下飞机,阮晴远远地看见一对夫妇抱着悠悠朝她打招呼。
她朝他们挥手,脸上却没有半点笑意。
韩风避开阮晴,小声在贺寻南耳边汇报:“傅琛出了车祸,正在医院抢救。”
贺寻南脚下不停:“媒体报道没?”
“暂时没有,被傅家压着,只是报道了这场车祸,有一人当场死亡,三人重伤。”
贺寻南:“我不希望这条消息能传到这里。”
“是,贺总,我这就去做。”
阮晴一眼就看到那位和自己很像的人。
她走近前,小声问贺寻南:“这位就是......”
“嗯,去吧。”
阮晴从未感觉脚步如此沉重过,既期待又害怕的感觉交替压在她身上。
贺寻南走在她身边,宽大的手掌护在她后背。
她鼓足勇气走上前,泪眼婆娑的女人同时向她走来。
她的目光紧紧黏在女人身上,直到被抱住,她忐忑的心里防线一瞬间倒塌。
任由女人抚摸她的脸庞。
裴郁的手轻柔地捧住阮晴的脸,一寸一寸地细细描绘,看着这张和自己年少时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喉咙哽咽失声。
“像.....太像了......楠楠......”
裴郁叫着阮晴的真实名字,哽咽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阮晴又何尝不是欲语泪先流。
“原来我不是被抛弃的......”
阮晴颤抖着抬起手,指尖悬在半空中,迟迟不敢落下。
她怕一触碰,眼前的一切都会消失不见。
就和梦里的一样,无数个梦中,她都抓不住妈妈的手。
裴郁看出她的犹豫,一把抓住她的手,将人揽进怀中。
“楠楠,我是妈妈。”
这一刻,这句话。
阮晴多年的思念、委屈、怨恨,都在这一刻轰然决堤。
“妈!”
她声音沙哑破碎,泪水不断滑落,“妈妈......”
一旁的中年男人红了眼眶,伪装了多年的沉稳,在这一刻忍不住露馅。
贺州,你在天有灵,也能瞑目了。
你的女儿,回家了。
他走上前,替“他”轻轻将女儿拥进怀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
傅琛再次醒来是一周后的深夜。
睁开眼,医院惨白的天花板看得他头晕。
他撇着眼,却看见蓝茵坐在他身边,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傅琛缓缓转头,看着周围的乌泱泱一群人守在病房。
董臣烨最先发现他醒了,立马上前:“医生,他醒了!”
众人被董臣烨这一声惊醒,纷纷凑上前。
傅琛感觉自己像动物园的动物,他闭上眼:“出去。”
董臣烨自觉心里有愧,立刻将病房里多余的人都赶了出去。
“你也出去。”
傅琛盯着董臣烨,他第一次从傅琛眼中看见了针对他的愤怒。
他没再多说,默默出门。
蓝茵的脸色有几分苍白,她主动握住傅琛的手:“琛儿。”
这个名字,他都快忘了。
车祸前的记忆猛地涌入脑海,他头疼欲裂,猛地抓住蓝茵的手:“母亲,阮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