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八岐大蛇剩下的四个蛇头上，十六只眼睛里，终于出现了不加掩饰的恐惧。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是对祖龙的恐惧。
那种恐惧，超越了境界，超越了实力，是烙印在血脉深处、无法磨灭的本能。
只见祖龙的龙爪再次轻轻一挥。
“不——！”
八岐大蛇的咆哮声都变了调，他的身体疯狂后退，那一颗颗巨大的蛇头在地面上犁出深深的沟壑。
每一颗头颅都在颤抖，都在哀嚎，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崩溃。
祖龙只是站在那里，他甚至没有看八岐大蛇。
六翼天使的光剑再次斩下，这一次它燃烧了这道神识的全部力量，圣洁的白光变成了刺目的金色，整片空间都在这一剑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祖龙终于侧过了头，他看了六翼天使一眼。
这一眼，六翼天使的身体像被一座大山迎面撞上，那六只翅膀上的羽毛纷纷断裂，它整个人倒飞出去，飞出去很远，才堪堪停住。
“你……”
六翼天使的声音在颤抖，它的身体在颤抖，它那高高在上、从不低头的骄傲，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
“祖龙的残魂在消散！”
林枫心头狂震，他清晰地看到，祖龙的那道虚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从龙尾开始，一点一点地消散，像是一幅正在被擦去的画卷。
祖龙也感觉到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正在消散的身体，龙目中没有任何波动，仿佛消散的不是他，而是别人。
“时间不多了……”
祖龙的声音依然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头发酸。
八岐大蛇也看到了，他那双紫色的瞳孔猛地一缩，然后，恐惧被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取代。
“你在消散！”
八岐大蛇的声音沙哑而尖锐，剩下的四个蛇头同时抬起，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你的力量在流失！祖龙！你只是一道残魂！你撑不了多久了！”
祖龙看着他，没有说话，那种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虫子。
八岐大蛇被这种眼神刺痛了，比刚才那一爪还要痛。
他恨透了这种眼神，从上古时代就恨透了这种眼神。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八岐大蛇的声音几乎是在嘶吼。
“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我了！我已经突破到了开天境！我已经站在了这个世界的巅峰！而你……你不过是一道残魂！一道马上就要消散的残魂！”
祖龙终于开口了。
“开天境？”
他轻轻重复了这三个字，像是在品味一个可笑的笑话。
“原来突破到开天境，就能让你这么自信，是时代变了，还是你……从来就没有见过真正的天？”
八岐大蛇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紫色，不是因为伤势，是因为愤怒，是因为那种被羞辱到极致的愤怒。
“你——”
“够了。”
祖龙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让八岐大蛇的话语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本尊的时间不多了，不想浪费在你身上。”
祖龙抬起了龙爪，八岐大蛇的瞳孔骤缩到了极致，他知道祖龙要做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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