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过是拿你们当刀使！刀用完了，要么扔，要么折，你们见过谁把用过的刀供起来的？”
副宗主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砖，声音发颤：“太上长老息怒，我们……我们也是被陈坤许诺的条件迷了眼……”
“迷了眼？我看你们是瞎了心！”
赵云飞一掌拍在柱子上，整根石柱出现了裂纹，大殿顶上簌簌往下掉灰。
“陈家的事，那是官场的事，你们掺和进去就是找死！要是等人家找上门来了，我们天剑门可就凶多吉少了！”
底下有人小声嘟囔：“太上长老，那林枫不过二十出头，能有多大的本事……”
赵云飞猛地转头，盯着说话的那个执事，目光像要吃人。
“能有多大本事？如果这个叫林枫没有本事的话，陈坤会让你们还有其他门派一起去滨海抓他的女人吗？你们都不动脑子想一想的吗！”
那人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你们这群蠢货，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等人家拿着刀堵门口了，你们满意了？”
赵云飞越说越气，一脚把跪在最前面的副宗主踹翻在地。
“纯纯找死，你们这叫什么？这叫自掘坟墓！”
话音未落，大殿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守门弟子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色白得像纸，声音都在打颤。
“太……太上长老，外面来了一个青年，他……他说……”
赵云飞眼皮猛地一跳，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活了上百年，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可此刻那股从心底涌上来的不安，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所有的镇定。
“他说什么！”
那弟子咽了口唾沫，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说，崆峒派已经没了，让咱们天剑门……选个舒服点的死法。”
大殿里瞬间死寂，落针可闻，赵云飞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满是疲惫和苦涩。
他看了看跪了一地的门人，又看了看大殿正中那块“天剑凌云”的匾额，忽然觉得这四个字刺眼得很。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赵云飞整了整衣袍，大步朝殿外走去，脚步沉稳，背影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萧索。
“走，跟我出去看看。”
身后众人面面相觑，有人悄悄摸向兵器，有人偷偷往后缩，但最终还是跟着走了出去。
山门外，一个青年负手而立，身后是漫天的夕阳，像血一样红。
林枫到来！
赵云飞远远看着林枫，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赵云飞感觉自己的丹田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那是武者本能的预警——对方想杀他，只需要一个念头。
他在心里飞快地盘算：出手，天剑门上下恐怕没有一个人能活；低头，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是……这人会接受低头吗？
那股不安越来越重，重得他每走一步，都像踩在自己心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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