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补了一段。“对面墓园的管理方一开始不同意我们画钟馗,说对着墓园画钟馗不尊重逝者。后来邓如雪去谈了三次,把方案改成了‘旭日东升钟馗镇宅图’,解释说是祈福用的,不是针对墓园。对方才勉强点头。画完之后墓园那边的负责人还专门来看了一眼,看完说画得挺好,比他们想象的好。”
我回了一条消息。“现在六号楼的业主反应怎么样?”
苏晚直接打来电话,“现在六号楼往外看,以前是一大片墓碑,现在看到的是一面旭日东升图,业主的反应都很好。”
我问她投诉数据有没有变化。
苏晚说围墙竣工之后六号楼没有收到任何新的投诉,之前反馈头疼失眠的几个业主,症状也改善了。
“对了。”苏晚又补了一句,“你还记得上次那个拿小红旗的大爷吗?”
“记得。他说他外甥是电视台编导。”
“对,就是他。他看完城墙后,说他收回之前的话,不叫电视台了。他站在围墙前面看了十几分钟,问我们物业经理这个钟馗是谁画的,能不能把画师的联系方式给他,说他们老家那边有个庙也想请人画壁画。”
苏晚说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明显的轻松感。我说零投诉不是终点,让物业继续关注,如果有新情况随时通知我。
挂了电话,我把照片又翻了一遍。围墙、钟馗、冬青、旭日——整套方案落地之后,天御府六号楼的孤阴煞就算彻底解决了。
挡视线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把那面画着钟馗和旭日的墙立起来之后,六号楼的气口不再直接对着墓园的阴气。墙上的旭日图持续向业主方向辐射阳气的意象,钟馗镇守墓园方向。
我把手机收起来,靠在椅背上。唐小萌从柜台后面探出脑袋。
“师父,天御府那个钟馗画得凶不凶?我刚才看你一直在放大照片。”
我把手机递给她。她接过去翻了几张,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钟馗好丑。眼睛瞪得像铜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