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吉眼前微微一亮,随即又暗淡了下去。
方才韩潇的态度他看得分明——那人不卑不亢,不怒不惧,既没有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也没有任何攀附的意思。
那种从容,不是装出来的,是骨子里的。
这样的人,怎么招揽?
拿什么招揽?
杨伴伴唯唯诺诺的走到近前,“皇上,老奴觉得能否在他的家人身上做些文章?”
跪在地上凌苍岳猛然将头抬起,一脸震惊的看着杨伴伴,身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是什么狗屁的办法,这是嫌皇帝死的不够快吗?
大声朝杨公公吼道,“不可”。
随即又看向赵吉,“皇上,万万不可,这等人物,家人就是他的逆鳞,触及即死,不管是谁!”
最后这几个字咬的非常重。
赵吉杨了杨嘴,想说点什么。
可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摆了摆手,无力地靠在椅背上,望着殿顶那根横梁,久久没有出声。
脑海里突然想到,前几日辽国过来的几个使者请求,嘴里默默的念叨着,“总有刁民想害朕!”
御书房里,只剩下三个人沉闷的呼吸声,和那股怎么也散不掉的血腥气。
这边,高俅又一次体验了飞翔的感觉。
只不过,这种感觉他一点都不喜欢。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脚下的屋脊飞速后退,他的胃在肚子里翻江倒海,又又又差点吐出来。
好在路程不长。
很快,韩潇提着高俅,稳稳地落在了大相国寺门口。
此时,大相国寺门前的广场上,早已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禁军刀枪如林,墙头上、屋顶上,弓箭手杨弓搭箭,箭尖在火光下闪着寒芒,齐刷刷地指向广场中央的鲁智深几人。
气氛紧绷得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
那些弓箭手的胳膊已经举得发酸了,可谁也不敢放下。
他们的将军周昂还在鲁智深手里,像一只被人掐住脖子的公鸡,脸色灰败,一动不敢动。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