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福赶着马车,一行人沿着岔路,缓缓驶上小山坡。
酒肆不大,坐北朝南,三间正房,两间厢房,院前用木栅栏围了一圈,门口摆着几张木桌木凳。
院子里晒着几簸箕红枣、核桃,几辫子蒜,还有一把高粱穗挂在屋檐下,为单调的院子里凭添了几分色彩。
一个妇人正坐在门口剥蒜。
她约莫三十岁左右,生得虎背熊腰,膀大腰圆,头上裹着一块花布巾,腰间系着一条青布围裙。
一把蒜瓣在她手中翻飞,剥得干干净净,丢进面前的粗瓷碗里。
听到马蹄声,那妇人抬起头来,目光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脸上的笑容立刻堆了上来。
“哎呦喂!来客了!”
她拍了拍手上的蒜皮,站起身来,打量了下韩潇所坐的四轮马车,一眼便看出是大户人家的,热情地上前招呼。
“几位贵客,打尖还是住店?小店有上好的黄酒,刚宰的肥鸡,还有现蒸的白面馒头!”
她的声音洪亮得不像个女人,倒像个五大三粗的汉子。
韩潇下了车,用力嗅了嗅——嗯,有一股血腥味。
但这也说明不了什么,毕竟开酒肆的,杀鸡宰羊的很正常。
他留下韩财在外面守着马车和马匹,几人进了酒肆。
里面一目了然,屋子不大,只有四张木桌。他们进去随意占了两张桌子坐下。
鲁智深将禅杖往地上一拄,大大咧咧地说:“有好酒好菜尽管上来!洒家赶了半天的路,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好嘞!”那妇人应了一声,转身朝屋里喊道,“当家的!来客了!把你那坛老酒搬出来!”
屋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瓮声瓮气的:“知道了!”
片刻之后,一个汉子从屋里走了出来。
这汉子生得微胖,中等身材,留着两撇小胡子,笑眯眯的,一脸憨厚。
他手里提着一坛酒,坛口封着红布,隔着老远就能闻到酒香。
“几位客官,请稍等,菜马上就上!”那汉子热情地招呼着,将酒坛放在桌上,转身又进了后厨。